曾经,迁徙动物在地球表面往来自如,地球就是它们春去秋来、生儿育女的美好家园。如今,人类却为迁徙动物设置了重重障碍。这些障碍,也许就是动物迁徙路上的生死线,跨越不了这些障碍的动物,将“灰飞烟灭”。
3月26日,美国《每日科学》发表的文章这样描述人类在动物迁徙路途中设置的障碍:4000万英里的主要道路在地球各大洲纵横交错,足以环绕地球1600圈。对人类来说,这些通道是一种恩惠,使他们能够轻松地从一个地方到达另一个地方。但是对于那些被水坝、河流、航道、城市发展和农业所包围的迁徙动物来说,这些道路是它们迁徙路上另一道充满危险的坎。
随着人类发展和活动的不断扩大,科学家们对迁徙动物,特别是那些长途跋涉的迁徙动物越来越关心。这些动物旅行者每年要旅行数百到数千公里,但人们对它们在全球各地的活动情况却知之甚少。
为了扩大科学知识库,美国加州大学圣巴巴拉分校(UCSB)的一个科学家研究小组开始评估来自世界不同地区和生态系统的候鸟、哺乳动物和鱼类的脆弱性和灭绝风险。他们主要利用两个大型数据库中的现有文献和信息开展研究:生命行星索引(the Living Planet Index)和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红色名录。该小组的分析结果已正式发表。
“正如预期的那样,我们发现迁徙动物的脆弱性取决于物种迁徙区域、环境、行为和物种分类背景。”这项研究的主要作者,美国加州大学圣巴巴拉分校生态、进化和海洋生物系研究生莫莉·哈德斯蒂-摩尔说,“我们的研究结果既为我们保护这一生态和经济上重要的迁徙现象提供了一个机会,也为我们实施保护战略提供了路线图。”
研究人员通过分类组(鸟类、哺乳动物和鱼类)和环境系统(陆地、海洋和淡水)对6000多个迁徙物种进行了调查。研究人员称,无论是鱼群、天鹅群还是角马群,在迁徙时每个个体之间都能相互感应,这种感应能帮助它们形成有组织的集体行动。
研究小组的分析显示,虽然候鸟数量相对较多,但与非候鸟相比,它们的数量却减少得要快得多。以北极燕鸥为例,北极燕鸥就像移动着的机器人,每年要旅行5万英里,是迁徙距离最长的动物。北极燕鸥因其分布极广、个体数量相对庞大,被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列为“无危物种”。但事实上,几十年来,北极燕鸥的总数一直在减少。哈德斯代-摩尔说,这正好说明人们还有机会对这一物种提供保护,以减缓这种迁徙鸟类数量的下降速度,不要让它们走上不归之路。
研究小组的分析显示,虽然候鸟数量相对于非迁徙鸟类的数量更庞大,然而,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却认为它们“更濒危”,这也是有道理的——因为它们的生存面临更多危险。
“与非迁徙哺乳动物相比,迁徙哺乳动物数量有所增加,这显示了过去所开展的保护工作确实取得了成功。” 哈德斯蒂-摩尔说,“尽管如此,但总体来说,迁徙哺乳动物却面临着很高的生存风险,因为它们在迁徙的路途上要遭遇无数人类设置的障碍——道路与开发、狩猎和偷猎,等等——因此,要保护它们,需要人们付出更多的努力。”
例如,直到最近,藏羚羊还处于“濒危”等级,它们的数量仍然很低,而且分布地也很狭窄,但由于严格的保护措施,它们的种群数量已经有所回升。哈德斯蒂-摩尔说:“我认为这是个好消息,为保护工作带来了一线光明。”
科学家们还发现,洄游淡水鱼比它们的海洋同胞面临更大的风险,这是有道理的,因为淡水物种可以利用的旅行途径中,人类设置的各种障碍越来越多。水坝是这些迁徙动物所面临的一道坎——全球河流中至少有37600座水电站大坝,还有数百座正在建设中。
例如,400多个水坝限制了一种被叫做Chinook的鲑鱼在哥伦比亚河流域的迁移,导致这种物种“高度濒危”。
研究人员认为,如果人们要留住这些迷人的、具有重要生态意义的迁徙动物,就必须找到一种与这些物种和平共荣的生活方式,不能让不断加速的发展毁了一切。
(据美国《每日科学》)